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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学|网络直播与博物馆社会教育
发布时间:2020-6-8 9:47:13                  点击次数:2730

      博物馆学

      作者简介 

      董心慧(1994.3-),浙江大学考古学博士在读

      主要研究方向:物质文化研究

      2016年,国务院在京召开文物工作会,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议中强调,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如何让文物“活”起来,使其更能被社会大众所接受,成为了博物馆工作者应该考虑的一件事。近年来,随着网络直播平台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机构进行了网络直播的尝试,文博领域也不例外。通过这种新媒体的方式,增强了文物科普的现场感,创造了与观众及时互动的可能,在扩大博物馆社会影响力的同时拉近了与直播平台用户间的距离。文博机构进行网络直播的行为可归纳为一种通过新媒体技术进行社会教育的体现。

      一、网络直播与博物馆直播的现状

     2018年1月31日,CNNIC发布的第41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7.72亿,普及率达到55.8%,超过全球平均水平(51.7%)4.1个百分点,超过亚洲平均水平(46.7%)9.1个百分点。基于庞大的网民总量和能保持平稳增长的发展态势,促进了我国互联网行业乃至移动设备的发展。

      截至2017年12月,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7.53亿,网民中使用手机上网人群的占比由2016年的95.1%提升至97.5%;与此同时,使用电视上网的网民比例也提高3.2个百分点,达28.2%;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的使用率均出现下降。在手机不断挤占其他个人上网设备使用的同时,用户开始出现大量的碎片化时间,并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利用碎片化时间进行放松,故可适配这种生活方式的智能手机和多平台的网络娱乐开始进入公众视野。在强烈的市场需求、政策的鼓励引导、企业的资源支持共同推动下,网络娱乐用户规模持续高速增长,文化娱乐产业进入全面繁荣期。

      网络娱乐应用中网络直播用户规模年增长率最高,达到22.6%,其中游戏直播用户规模增速达53.1%,真人秀直播用户规模增速达51.9%。除了专门式网络直播平台(斗鱼、熊猫等)、捆绑式网络直播平台(美拍、映客等)和附属式网络直播板块(爱奇艺、腾讯视频等)外,许多网络社交应用也纷纷推出自己平台的直播功能。截至2016年12月,3.44亿的直播用户中,24.4%的人通过社交平台来收看直播,直播成为新的用户交流方式。[]社交与直播相结合,丰富了社交应用的内容和形式,带动用户活跃度增加,也很好的解决了以往网络直播用户黏性(Customer stickiness)差的问题。

      基于以上已经成熟的客观条件,近几年许多文博机构开始进行自己的网络直播。以拥有795家国内外文博机构蓝V帐号(即机构认证帐号,以下简称“认证帐号”或“官微”)为例。2016年11月14日,故宫博物院开展了首场直播“明清御窑瓷器考古新成果展”。在直播中,通过“现场导播分机位表现,实时加入文物名称等说明,并能插播图片和小视频”的方式,达成了良好的互动效果,吸引了累计 7 万的观看人数,留下超过 1200 条微博互动。2017年文博机构官微共发布视频微博1.2万条,较2016年增加7797条。2017年8月,来自全国各地的9家知名博物馆进行了14场别开生面的展览与文物历史讲解直播。截至2018年3月微博话题#博物馆直播月#阅读量555.5万/人次,在3-4月短短两个月内23家文博官微进行了26场直播。文博机构直播行为的迅速增长,拓宽了博物馆与观众进行“连接”的渠道,架起了沟通的桥梁。现有的文博机构的网络直播大致有以下几种类型:

      (一)馆陈直播。如浙江省博物馆:昆山片玉——中国古代陶瓷陈列;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约会三星堆·游园指南;西安半坡志愿者团队:追魂不可忘却的记忆——半坡遗址出土文物展等。此类直播以博物馆基本陈列为主题,讲解员、文博专家、志愿者或网络直播平台户外主播为主持人。前三者属文博机构内部直播,形式主要以展厅通讲、主题个性讲解和逛馆攻略为主。后者为游客作为个人户外播主参观博物馆时,通过移动设备进行直播,属自发性行为,与文博机构无关,形式更像旅游节目。

     (二)特展直播。由于各文博机构特殊展览的时效性,为满足各种原因无法亲临现场观众的观展需求进行的网络直播。如故宫博物院:明清御窑瓷器考古新成果展;河南博物院志愿者团队:不朽之宫——古埃及文化展等。

     (三)文化直播。基于本馆特色馆藏,侧重于以物到人或到文化的深层挖掘,对地域性民族民俗文化进行直播。如徐州博物馆:逛吃逛吃两千年—徐州地区汉代饮食文化大观;成都武侯祠博物馆:一代贤相诸葛亮等。

      (四)讲座直播。此类直播更接近媒体意义上的转播,大多为专业人士有针对性的讲授自己的研究领域,专业性强。也有针对小朋友的科普讲座直播,趣味性较强。如浙江省博物馆:“蓝瑛作品及其师承影响”研讨会;徐州博物馆:小鲁班开工了“木样年华——中国古代家具”教育活动。



      综上所述,目前我国文博机构直播,种类多样,形式丰富,基本满足正常的对外宣传及基本科普需求。

      二、通过网络直播进行博物馆社会教育的优势与制约因素
      (一)优势。

      1、有良好的观众基础

      通过CNNIC发布的第41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可以看到,我国网民规模较大,网络普及率高,受众广泛,这为文博机构通过网络直播进行社会教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文博节目《国家宝藏》、《如果国宝会说话》、《我在故宫修文物》等节目的热播,提高了公众对于文博行业的关注度,打破了过去文化领域以纪录片为主的单一形式。普通观众也开始期待着能与博物馆进行对话。

       2、有较强的互动性和即时反馈性

与传统媒体相比, 互动性是网络媒体突出的特点。以往公众参观博物馆,面对的是布满生僻字的标签或难以提起兴趣的展板,即使心中有疑惑,也无从进行提问。这种信息传播是单向的, 受众被动接受, 难以实现互动交流。而通过网络媒体观看直播, 信息传播是双向、可交流, 受众参与效果明显。如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约会三星堆·游园指南,通过直播游览三星堆整个园区的过程,采用两位讲解员提问和对话的方式,解释游览三星堆的注意事项,对三星堆整个园区及历史进行了全面介绍。直播达到了宣传三星堆20周年庆的目的,因语言生动活泼,达到了7万人次的观看量及400条以上的微博互动。这种形式不仅增加了对场馆本身释展的趣味性,大大激发了观众的参观热情,使以往的个人参观变为线上集参观、交流、沟通为一体的综合性活动。同时其他场馆也可以观看直播从而进行学习,或产生符合文博人或历史爱好者兴趣的带有专业性知识的互动,这种行为突破了过去传统馆际交流的壁垒。

       3、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现代快节奏的生活导致许多人不得不放弃自己对文化的追求,繁重的工作使他们连家人都难以照顾,更不用说在休息日旅游,甚至走进博物馆了。但随着科技的发展,移动设备的不断创新为忙碌的现代都市人提供了碎片化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已足够他们观看他们心仪的展览,听一场专业的讲座。也不用再因没有时间走遍全国错过重量级特展。文博网络直播实现了让观众可以足不出户,阅尽天下展览,并且获得不受人流量的限制的参观体验,解除了由于分布在各地导致观展困难的地域限制。

      4.为文博机构开展社会教育提供了新的形式

我国的博物馆教育事业起步较晚,存在着意识淡薄、重视程度不够等问题,与欧美博物馆事业发达的国家有一定差距。但随着新媒体技术在我国的发展,博物馆的教育形式不断创新,甚至在社交媒体、网络运用等方面已经走在了国际前列。网络直播作为一种远程课堂,要求博物馆的相应部门必须开发出适应这种课堂的课程,这对相关从业人员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新时代下,所有博物馆教育从业者都应踊跃学习专业新知识、掌握媒体新技术、丰富课程新内容、发展教育新形势,进而推动博物馆事业的整体发展。

      (二)制约因素

       1、博物馆行业重视程度不够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国的博物馆行业并未摆脱“重展”不“重教”的落后观念。这导致了文博机构在运用新媒体进行社会教育时屡屡受阻。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1)缺乏专业人才,没有固定团队

      现阶段只有极少数的文博机构设有新媒体部门,大多都由社会服务部或信息部兼任。而网络直播需要拥有一个至少两人的小型团队,以满足直播时有人出镜的基本需求。但在起步阶段,直播的策划、出镜和拍摄往往都由一人承担,进而导致直播效果不理想,未达到预期的教育效果。

       (2)馆内基础设施未能适应网络直播,缺乏专业设备

      网络直播在技术上主要依托流媒体传输, 是一项综合性的技术运用。因博物馆自身的陈列需求与建馆时的造型需要,造成了智能手机自身移动数据信号较差,即便馆内有无线互联网,也未必能够顾及各个角落,从而导致了在网络直播时难免会出现卡顿等情况。相较于职业主播的专业直播设备,博物馆相关直播人员基本都是使用个人的智能手机进行直播,画面质量参差不齐。拍摄人员也没有进行专业的摄像培训,在缺乏摄像辅助器材的情况下,导致画面抖动严重。由于不同场馆展陈的特殊性以及文物保存展示的必要条件,场馆内灯光也无法满足观众获得最佳的直播效果。

      (3)缺乏高效的宣传手段

      一些人气较高的文博机构,在社交媒体上有强大的粉丝基础,在直播时有固定的观众群体,而对正在起步的场馆来说,观众数量较为稀少。一方面,可能是直播内容本身不够吸引人;另一方面是前期的宣传工作力度不够,许多希望观看博物馆网络直播的观众并不知道。相关负责人员并未加大对宣传的投入力度,精心策划的直播活动无人问津,打击了策划人员的热情。

      2、网络直播平台技术瓶颈与管理缺陷

      开展直播教育活动的文博机构除弘博网在网易的直播平台直播外,其余均在微博直播或旗下的一直播软件进行直播。微博直播具备网络直播的基本条件,但扔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不能自主切换横竖屏信号(须借助辅助设备的第三方软件),这使拍摄形式受限,无法更好地适应全方位直播的要求。另外,对于直播各平台也没有较为规范的管理制度。博物馆教育本是一种面向大众的科普教育,但成型课程成套照搬、视频资源不标出处的随意转载,体现了各平台对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的淡薄。

       三、“超连接”要求下网络直播与博物馆社会教育的新方法

      (一)网络直播平台发展建议

       1、出台相关规定保证直播内容的科学化管理

      过去文博机构很少将专业的信息或学术成果向普通大众提供。如今,博物馆行业表达了乐于“分享”的态度,网络平台更应以身作则出台网络直播节目管理制度,既能保护好各个场馆对于博物馆社会教育活动制作、传播的正当权益, 即对于博物馆的知识产权保护。又有利于促进其对直播内容制作等一系列过程的技术创新, 以创作出高水平的博物馆社会教育品牌。科学化、规范化、制度化的管理, 对于普通观众能够获得高质量的文化传播产品也具有长远的现实意义。

      2、突破技术瓶颈。

      直播平台应设为文博机构设置专区,便于用户查找和观看。广泛收集意见,改进直播体验,增加适应博物馆室内直播的功能。

      3、深化直播平台与文博机构的合作。

     多数网络平台主播是依托直播平台进行的自发性直播,与平台本身联系并不紧密。文博机构直播也只是借助平台,并未进行适当对话。故应加强相互合作,平台为文博机构宣传增加观众群体,文博机构为平台带来新的直播内容,紧密联系互惠共赢。更可通过直播平台整合各地馆藏资源,形成馆际联动,推动馆际交流。

       (二)通过网络直播进行博物馆社会教育发展建议。

      1、前期应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首先博物馆需要配备专门人员,采购专业设备。其次,需要规范课程设计,保证其内容适合网络直播,兼具趣味性、互动性。最后,需要深入挖掘馆藏文化资源,让直播主题不仅仅局限于基本讲解。因直播的不可预测性,在活动前一天应提前做好排演,准备应急措施,避免直播事故。

      2、直播主持人员应注意自己的仪态和用语,不可出现模能两可或容易曲解的观点和言论。注意观众留言,及时解答和互动。

      3、直播结束后应进行总结,并持续关注观众的反馈,在下次作出相应调整。部分内容可以做成短视频的形式用于馆内的其他宣传。

      三、结 语
      新的技术为博物馆教育事业的发展带来的新的机遇与挑战。网络直播作为一种博物馆社会教育的“新方法”,打破传统的博物馆教育形式,为文化事业带来了全新的受众人群,通过网络技术实现了突破年龄、地域、文化的公众超连接。

      本文由作者据原文精简,原文刊登于《淮海文博》(第1辑),科学出版社,2018年

      《淮海文博》是徐州博物馆主办的学术性系列丛书,是打造淮海经济区“科教文化中心”的重要载体。徐州两汉文化资源丰富、汉代历史文化研究成果丰硕,该丛书立足徐州,面向全国,重点关注淮海经济区文博工作的新发现新成果,通过挖掘本地区丰富的历史资源和人文内涵,推出具有前瞻性、指导性的学术精品,实现从文化传播到文化创造、从文化选择到文化建构的双重超越,从而促进淮海经济区文博行业的繁荣。

      征稿范围

     《淮海文博》征稿范围包括文物学、考古学、博物馆学、文化遗产、历史学、区域文化等方面的研究,尤其关注有关汉代文物、考古、历史方面的学术成果。

      联系方式

      地址:江苏省徐州市和平路118号徐州博物馆《淮海文博》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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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人:缪华  谢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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